“我和所有人一样,安心地准备完结那个兀长的恶梦。一梦十二年
还有97天。我真希望可以找到那个控制时间的人,找他讨价还价一番。
可究竟是让老师的苦口婆心多持续几天呢,还是让那无所事事的假期早日来临,我也不知道。
我的高三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恐怖。
我竟然可以挤出足够的时间,看红楼,听歌,顺带着,一个人到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。
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,侵蚀了我要考好大学的志向,也舒缓了曾经那么深的疼痛。
我对自己的要求便是,好好活着,就算几近麻木。
皓天仍然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当我疲于听课又不能在班SIR的课上酣然入睡的时候,我就不断的用余光打量他。
像一个贼一样提心吊胆,又能体会不被他发现的幸福。
自从我们那次争吵过后,我就这么一直安静着。
安静的耗费了我近半年的时间,只是这么想他,忘记了一切。
成绩很稳定的波动着,三十名左右。没有人责怪我,我又何必责怪自己呢?
可他不同。他会坐在那里很长时间做一道题,也会在我失口大笑的时候,划上几笔。曾经一起叱咤校园的我们,只剩我一个人,孤零零的想起从前。
——谢暖言BLOG。
毕业照上的笑脸
越来越邻近毕业。每个人,带着不同的神情,准备着,时刻准备着,如弦上的箭大有不得不发之势。
何为成败?谢暖言不管。兀自的在别人埋头做题时,喝着酸奶,直到吸管那头,发出她熟悉的声音。
她很努力,也很勤奋,做着老师发下的卷子。那么多,淹没了她平凡的脸颊。她尽力说服自己,我已努力。考不上又如何?
谢暖言珍惜的只是这即将消失殆尽的高中生活,前提是,有他。
学校通知要排毕业照了。按以往的惯例,便是一个班有一个班的人,齐刷刷的站成一排,一个禁的笑。不过是个留念,那些想见的,不想见的,都在这个小框框里,一览无余。
她翻出那件粉色的体恤和鱼骨型的坠子。
一年前,就是这样和皓天站在一起,拍了生平第一张和男生的合照。
暖言回想,想她的惊慌失措,想他的一脸无谓。
想那瞬间,她转过的脸,相片中,他低垂的头。
好好的一张照片,他的只有发沿,她的只有一张侧脸。
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。拍照的那天,她的胃痛很不和时宜的来了。暖言强忍着吃了几片药,可是还是经不过父母的要求,去了医院。
当她慌张的冲进学校的时候,却只见灯光一闪,摄像师说了句:‘OK’便不见了那一排排的人。她不明白。难道大家都会遁地吗?为什么,消失的那么快。
连这最后一次合照的机会都没有。她看着那件粉色T恤,和自己脖颈间的玉佩。哭了。
暖言拿到照片的刹那,恍惚了一下。
皓天穿了去年那件T恤,带了那副蓝色的眼镜。一切都是一样的,唯独她,不见。暖言对着皓天灿烂如往昔的笑容,沉默。
不知以后,会是谁站在皓天的身边,他们的笑,只是印证她的卑微与渺小。
各自天涯
“毕业晚会来吗?”
无动于衷的冷漠之后,换来一句,皓天也来。
“暖言,不要任性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故事。有谁不曾羡慕总爱出双入对的他们呢?只是你们都忘了,他只是把我叫做兄弟。
“去。”她点点头,隐隐拭去闪着的泪光。
她知道自己的决绝给两个人带了什么。除了当作末路的擦肩而过,彼此什么都不能做。
暖言回想那日,第一次听见皓天唱歌。他选择了一首《心中的日月》,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了吧。看着帅气的他,动情的把那一个词句都演绎的恰到好处。
她是那么喜欢MV中的女子,清新脱俗,仿若坠入人间的天使。
可是她知道,自己可以喜欢,却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女子。如何能脱胎换骨,如何能摒弃一切呢?自己没有办法做到。他与他心中的那个她,定是般配的,他定是把他当作女神般的崇拜。
“皓天,该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?”明知故问,想象着他的作答,自己该有如何的反映,谢暖言只是觉得,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笨蛋,好好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还砸的那么不遗余力。
他抬头看看天,用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语气说道,“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啊。秘密。”他小心翼翼的拉起她的手,像要和她定下一生誓言那般的神圣。“拉钩,可不能乱说。”
她就在那个时候贪恋起他的手来。温暖的,修长的,有力度的,好看的。自己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一双,一双他渴望拉住一辈子不放手的双手。
“她是我初中的同学。”没有期许的巨大幸福,皓天只是一脸淡然,好似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再没有多说。暖言觉得她和他就这样有了他们自己秘密。她觉得她离他更近了,也更远了。
暖言站在他们曾经定下誓言的天台,看着和以往一样,照皓天的话说,蓝的没有道理的天,想哭。
也是在这里进行的争吵。吵断了一切,他和她的可能,如果说,一开始,他们之间还有可能而言。
晚会在教室。有些简陋,据说是皓天和一群女生布置的。她是那么了解。他是贾宝玉,那个与林妹妹“倾馘倾城貌”想匹配的宝哥哥。
然后一群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,咻咻的钻了出来。让她无处可逃的害怕。只能安静的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。然后看着他,走进,自信的唱起歌。
这就是我们最后的会面。让我们彼此记住那会苍老,会被彼此遗忘的容颜。我记得你。我记得我爱过你。
我记得我们之间的所有美丽,我记得,我也曾因为你,想要改变自己。